□文/落离微末    



    这是一篇关于说话的文字。
    它清晰却笼统的把内府想要说的话，呈现在眼。
    大多段落，无法连贯，自说自话。
    每一个章节，文字或浓或淡。
    畸形而生涩。




一。写字。
  

    空白的文档前，断层的思维方式。在显示器的色温下，格外的单调而枯竭。
    黑色键盘被无力苍白的手指敲打，没有节奏感的跳跃，再弹回原位。一个故事，几个章节。不成篇幅的，犀利却贫乏的，在阔大的文档里刺眼。捡起或多或少的字句，搀杂在其中。他们都无法流畅的表达出应有的含义。

    每一次在里面敲击完这些文字，关于自己，或是关于某个人的。它们都是一种诞生的新体，是一种觉悟或是一章段落。当你把这种有伤口的文字作为内心的一种支撑方式时，就注定会被文字拖累，演变成绝望。

    我对文字的理解，局限于倾诉。写给自己看的药剂。份量十足的。用作平定于内心的挣扎。

    由于承担着太多的情感，厚重绵实。于是不能够克制，那些衰在骨骼里的情感。当我把它写出来。宋体，五号。这是一种规律，也是另一种自我的习性。
    关于写作。我总是有太多的文字要写。也是因为写作，我能够在其中淡定从容的破解自己。在里面，我亦总是永远的筹备着去远行，一个人，亦或是群体。所以知道无法停止。

    某夜，我发现自己又开始写作了。



二。幻术。

    我们都在悲凉而毫无生息的城市中，栖息。再逐渐与死亡平行。

    当我的手指敲击出一些字词，有些心悸。关于幻象，或者是虚体。涂鸦过太多。可大抵它们只是有关于内心和自己之间演变的故事。而我并未透悟，从始至终。
    套用佛意，徒搬道经。而我们其间所诉之意，无垠广宽。往生，脱死。我无从领会。只能按部就班的信了。于是，我的意境落入俗套，无法通晓达意。注定的，摆脱不得这些幻觉。

    多数时间，都是把对于自己遗置的幻觉放置在前排，让瞳孔折射出虚拟的镜像。可反射的光线，扫过肌肤，浸入心脏。起伏跳动的脉搏，从而开始缓慢的停息。原来，我脱负不了幻觉，我被那些如影随形的片段生硬的映照入里面。头疼欲裂。

    我把自己困囚在幻觉中，毫无征兆。这些幻觉逐渐嚼噬起现实的实体。一段，两段。五段，七段… …后来，它们脱离了悲凉的尘世，附录在幻影的脊上，被漂浮至几万英尺的层，叠嶂峰峦，怔然下坠。

    我梦见过，我和自己内心的遇见，它们是一个结。系在一根若有似无的虚线上。无意拨弄，倾泄而落。景象都是模糊不清的。若老人斑一样，步满整个过程。
    也有意外。偶尔能够悲愤的鄙视起自己给自己创造的幻象。这是自己以自己为中心的一个点。亦是用现实和虚幻抗衡的摩擦。

    曾。幻觉。自己将死于自己给自己的一场虚构中。
    这是一种自虐的幻术。




三。轮回。


    时间若倒退，我宁愿藏进轮回。

    轮回的轨迹，幻觉的启迪。以及死生的感应。都是无从索解的锁，一层一锁，封灭在诅咒的萌芽中。我亦不是万世累积的怨恨，不能去抱怨或是批判我与甚至众生都未能跳出的结界。

    大抵我是不能让自己觉察，我是多么的无可救药。
    已然随命去颠簸，命里我是薄若蝉翼的微尘。被轻藐，任意丢弃于众生中，无路，无返，无终结。我已顾不是来时路，被冲刷掉突出的轮角，任之摆布。微弱喃喃的几丝从内府挤出的挣扎，仅仅无济于事。

    前生。我若只是阁楼下的书生，还披着羽巾吟对着清楼吟着别来锦字终难偶的词，柔弱的与伊人幽欢佳会，不知聚散难期。
    此世。我也只能是带着前生雨恨云愁背负的男子。延续轮回的咒怨。

    我能把了生，脱死的这种状态剪接成一道道有裂缝的胶片，细长密集的在存放铁匣子中。它们带着回忆的残存，在周傍严实冷凉的封闭中淡化。
    大抵，我是总归该于某个暗夜时分，结束掉这个生命体，一幕悲剧的生命体。我等不到自己的觉悟来扣开这扇断裂而决绝的门。也只能够在光影奇烁的孔隙中艰难的呼气，以及吐气。急促而剧烈。

    轮回于此世，断绝于来世。




四。古典。
      

    眉州。岷江晚日。一场消黯的雨。堤边古道千里清秋。我亦如前生般的，只是一个终日在烟花阁楼下，梦中休，花空烟水流逝的书生。

    依旧是一袭石青色的修瘦长衫，挽了寥落的发髻。看着伊人萦裙半袖的露皓若白玉的柳指，绋了残破木纹的古琴，空眉皱。似思与书生千金纵难买的那夜。红烛，萝帐，旋舞。在几调松动的琴弦中，声声凄慢，一曲几调的低零脱韵。

    一夜白头。伊人歌声未落尽处，先泪零。

    他亦只是被微凉的风裹于岷边，在梦境里轻闻枕鸳，手抚彩被。可纵有哀魂也成虚。
    他愿他再不是弱冠书生，能执一柄寒光狰狞，锐气冲霄的长剑。带她离开那座花院醉夜的阁楼。他们奔跑在繁灯夺霁华的长街。冷的空气融掉她的梅妆，消减她的铅华，抖落她那众多黄钗白饰。

    繁红乱梦。只是一场。




五。希翼。
  

    我如夜生植物一般，睁睁着眼瞳盯住窗帘外变换莫测的各种光影。细长，阔苯，慢缓，急速。
    并且大口大口的，贪婪的吸带有木质地板气息浑杂的空气。入肺清冷。

    我维持着这样的沉默。习性，亦让在所有的纷乱后。缀上一点希望。至此至终，自己还在间接的呼吸，那是微末的一丝希望。这种希望，俨然有序。

    唯一能做的，就是抛浮了轨迹，带自己抵达彼岸。亦是只有自己能够携着自己脱离那些状态。
    没有内心的纠集，也便是平淡如水的生存，也是美好的。

    偶尔，也是能够宽悯掉旧的过错的。如何评鉴曾在指隙间漏过的罪戾，是对未来的一个开端。
    路过小区楼下的一丛树林，落在肩头的，带有虫眼的枯叶。它们都已经无法有声息的去评定它们的过去。而我对于自己沦陷后的自知，是能够去认同的。关于前后的划分，在于很仓促间的一次或是很多次的思考。流质状态的思考。

    于是，我对自己说。不论自己在这次思考的分划线之前，做过什么，毁灭过什么，以及没有数量统计的思考过什么，也都要去原谅。仅仅是为了以后的希望。

    无法谅解自己，亦就无法希翼。





    —Full text conclusion。—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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